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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幺有生育计划的女性,应避免「猫头鹰型」生理作息?

发表于2020-06-15

对许多妈妈来说,怀孕时所经历的睡眠问题,是即使现在回想起来还是好辛苦的经验。事实上有研究报告指出,女性在怀孕期间比其他人生阶段更容易有失眠的困扰。这是一个不容小觑的问题,因为睡眠问题已经在许多研究调查中显示与不顺利的怀孕过程有关连,如较高风险的产期忧郁症,孕期糖尿病(gestational diabetes,没有糖尿病历史的女性在怀孕期间出现高血糖症状)、妊娠毒血症(preeclampsia,可能引发妈妈颠显发作)等等。

睡眠系统与生理时钟的调控,都与这个现象的背后原因有关。这篇文章会聚焦在生理时钟与我们的生殖系统的介绍。

生理时钟的类型与社交时差已经在我的多篇文章中介绍绍过(注),这里就不赘述。在过去许多调查报告中,猫头鹰型的人有较高的倾向于吸菸、酗酒、药物滥用、不稳定的情绪与较差的学业表现。这并不是因为他们「基因注定」是个猫头鹰就有上述较不健康的生活习惯,而是更有可能因为他们的生理时钟作息与社会主流(早鸟作息)格格不入,容易有较大的生活压力与睡眠剥夺,因此容易转向药物与酒精寻求精神上的放鬆。

注:与生理时钟类型和社交时差相关的文章还可以参考:

宵夜就跟孟婆汤一样,容易让人记不住K书的内容Just cannot help:can we blame addictive behavior to our brain clocks?上瘾行为与生理时钟有关吗?男生女生睡眠大不同

而在这篇文章里,我想要跟大家提醒的新资讯是:猫头鹰的生活作息也会影响女性的生殖/生育系统,如较长的月经週期与较低落的受孕能力。更频繁或是更强烈的经痛与较不规则的经期,也在部分报告中被提到,不过结果较不一致。男性的生殖系统其实也与生理时钟类型有关(如猫头鹰型的男性被指出,血液中有较高浓度的雄性荷尔蒙──睪固酮),不过这篇文章将聚焦在女性的议题上。

文章开头提到,研究报告指出女性在怀孕期间,比其他人生阶段更容易有失眠的困扰。而猫头鹰型的女性,似乎又比早鸟型的女性更容易在怀孕期间有睡眠上的问题。除此之外,许多猫头鹰型的怀孕女性也在自我回报的调查中指出,他们更容易感到疲惫、较不易受孕、以及心情容易随季节波动。

生理时钟系统对于女性生育系统的调控,上至大脑(位于下视丘的生育中心),下至卵巢与胎盘,都有时钟基因在调控生育荷尔蒙的浓度与生育组织的功能。虽然大部分的研究都是以实验鼠为对象,近年来也越来越多研究报告以人类的组织为对象。

用人类的组织做实验?要怎幺做呢?以胎盘(妈妈子宫内带给宝宝新鲜的氧气与营养,并带走宝宝代谢后废弃物的交换站)为例(Perez et al. 2015),怀孕女性自然产后胎盘会脱落流出体外,科学家透过与医院合作(当然会先取得同意的签名),将这些脱落出的胎盘带回实验室分析。

首先科学家先证实,时钟基因在人的胎盘中也有高高低低的日夜节律,再来科学家想知道的是这个节律变化,是否与女性的生育功能(以这个例子而言为胎盘功能)有关。

为什幺有生育计划的女性,应避免「猫头鹰型」生理作息? 图片来源:作者提供
图1. 科学家证实对于怀孕很重要的胎盘,也有着时钟基因日与夜的变化节律。(图片取自与修改自Perez et al. 2015)

生理时钟影响生育能力的路径很多。而之于胎盘功能的影响,有一派的说法,是生理时钟透过影响Kisspeptin这个重要的生育功能调控者来对胎盘功能产生影响,而这个假说,主要是来自于科学家们发现Kisspeptin的表现在人的胎盘中,有日与夜的不同节律变化(在凌晨4点时达到高峰)(Pedro et al. 2015)。

而我自己在UCLA参与的研究,则是以实验鼠为对象。透过基因工程的方式,专一性的移除中央生理时钟SCN的其中一个重要组件(vasoactive intestinal peptide knock out),以此干扰中央生理时钟的功能。也就是说,其他组织器官的生理时钟基因并没有被移除或直接地被干扰。即使如此,我们依然发现实验雌鼠的动情週期(也就是俗称的月经週期)明显的与控制组不同。

为什幺有生育计划的女性,应避免「猫头鹰型」生理作息? 图片来源:作者提供
图2.即使只有大脑中的中央生理时钟被干扰,雌性的实验鼠却出现不稳定的经期结果。图片取自与修改自Loh et al. 2014. DOI:10.1177/0748730414549767

虽然经期的长度不同,实验雌鼠的雌性荷尔蒙浓度并没有与控制组有显着的差异,但是排卵数却只有控制组的1/3,暗示着中央生理时钟对于雌鼠的生育功能之调控,可能与是否能够正常排卵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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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3.我们团队的研究结果暗示着生理时钟可能与调控卵巢能否正常排卵有关。图片取自与修改自Loh et al. 2014. DOI:10.1177/0748730414549767

虽然我们的日常生活习惯,不会像基因工程之于实验鼠的大脑一样,完全干扰中央生理时钟的功能,但这个研究的确提供了一个案例,作为生理时钟能够影响生育功能的例子。所以对于有生育计划的女性而言,虽然目前还没有直接针对怀孕女性的大型调查,然而保持健康的生活习惯与良好的生理时钟(比如说避免宵夜、睡前受到来自于电子产品的蓝光照射等干扰),还是非常推荐的。

参考文献:

Silvia Pérez et al. (2015) Evidence for clock genes circadian rhythms in human full-term placenta, Systems Biology in Reproductive Medicine, 61:6, 360-366, DOI: 10.3109/19396368.2015.1069420Dawn Loh et al (2014) Disrupted Reproduction, Estrous Cycle, and Circadian Rhythms in Female Mice Deficient in Vasoactive Intestinal Peptide, Journal of Biological Rhythms, Vol 29, Issue 5, pp. 355 – 369, DOI: 10.1177/0748730414549767Ilona Merikanto et al. (2017) Eveningness associates with smoking and sleep problems among pregnant women, Chronobiology International, 34:5, 650-658, DOI: 10.1080/07420528.2017.1293085Amaral, F. G., et al. (2014), Environmental Control of Biological Rhythms: Effects on Development, Fertility and Metabolism. J Neuroendocrinol, 26: 603-612. doi:10.1111/jne.121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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